夏夏夏伍月

你若盛开 清风自来

炸出了个男盆友(八)

李易峰这一周都宿在了医院陪着白芨。

期间他只回了老宅一趟。他原是让人传了话去,白芨过段时间要住回来,希望张智尧尽早搬了出去。

但是张智尧坚持要见他本人。

张智尧望着李易峰,心里挺难受的。自打他回来,便是面色冷峻,一直半躺在沙发上揉着眉心。半个月前他们还如胶似膝,现在已经陌生到见一面都难忍了么?

总之不管怎么样,今儿使出浑身解数,撒娇卖萌装可怜也要哄好李易峰!张智尧平复了下心情,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其实李易峰并非厌恶张智尧至此,只是他最近真的很烦躁。白芨经历丧父和重创身心之痛后,回心转意要和他重归于好,李易峰有些茫然,不知道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张智尧和白芨两个人。


“峰峰,我知道我干了蠢事。但是我真的当时向陈宇默叫停了,那段音频也是故意拼接扭曲我的话。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尧尧,我不想知道真相是什么,就算你是无心之举,整件事确实因你而起。阿芨下面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好了。你要,如何面对白芨?”

“我可以去向他赔罪请求他的原谅,我以后也可以陪着他复健的………或者,或者你想陪着直到他好,我也可以接受的………”

“算了尧尧,我们结束吧”

尽管早在李易峰派人来让他搬出去的时候,张智尧就料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是亲耳听到,张智尧还是有点发懵。

他有点无措地小声问道“峰峰,你就真的不能原谅我么?我真的,无意伤害白芨的………”

“尧尧,我们分手,和这事无关。”

“阿芨要和我重新在一起。”

“而且我们之间,一开始不就是说的,只是试试么?”

这句话就像一颗小螺丝,硬生生卡在张智尧疲累运转了半个月的大脑里。所有情绪都一瞬间戛然而止,只有尖锐的痛感从大脑绵绵不绝传向自己那颗心。

从发布会那天不欢而散,到白芨出事,再到刚刚摊牌,他压抑着内心的心酸彷徨,一直在想要怎样挽回和李易峰的感情,怎样弥补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过。

可是李易峰说,他不在意真相。今儿哪怕是白芨磕着碰着了这样的小事,他也要分手。因为白芨要和他重新在一起。

自己和跳梁小丑一样折腾这么久,却忘了主角是谁。

其实人李易峰还是念着旧情的,除了当天冲着自己说了重话,这些天什么打击报复都没有。看看其余伤害白芨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人家只是想和你分手。张智尧在心里对着自己自嘲。这句话像扔在自己心上堡垒的手榴弹,炸得他血肉模糊。

静默了很久。

张智尧淡淡地开口“行李我就不收拾了,都不是什么要紧的。就是抱歉堆了杂七杂八东西在你房间,你有空差了人全扔掉便可。”

李易峰什么也没说,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

“易峰,”张智尧慢慢伏下身子凑到李易峰面前,两人几乎鼻尖挨着鼻尖,“你虽失信,我却不想食言。100天快乐。”他轻轻碰了碰李易峰唇,亲昵的姿势和张智尧温柔的声音,让李易峰大脑不受控制般。他大掌按住张智尧后脑勺,用力吻了上去。

可是张智尧坚决地推开了他,不带留恋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

“咱们好聚好散。”



张智尧回家路上淋了雨,连着高烧了几天。后来迷迷糊糊好了后,又浑浑噩噩一个人在家里呆了好多天。

等他大哥怒气冲冲把他从房间里扯出来给了他一巴掌后,张智尧才如梦初醒,发觉自己越活越倒退了。

当年陈宇默劈腿,他花了一周就想明白了,如今李易峰与自己和平分手,居然自己矫情了这么久。

情爱一事,一场豪赌,愿赌就要服输。离开的时候体面一点,才不枉两人真真实实甜蜜的过往。

于是,秉持着人生,只有回不去的,没有什么过不去信念的张智尧,偃旗息鼓了许久后,决定重振他张家二公子的肆意人生。



李易峰又发火了。

下面的人纷纷相觑,李易峰一惯对着家里老宅佣人和颜悦色,这一个多月却总是阴沉沉的。今儿更是因为饭菜不合口味大发雷霆?

“你是怎么了?”

李易峰没有回白芨的话,他能说什么,他总不能说因为这些难吃的饭菜让他想到那个最近一直在外面浪的某人和那些风言风语,然后心烦地撒火到佣人身上?

L城最近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李易峰和张智尧掰了,到底是谁蹬了谁?张智尧这些日子天天吃喝嫖赌,李易峰也重新和白芨在一起了,看不出任何一方的失意,两人日子都过的很是爽快。

白芨顿了顿,说道“易峰,我最近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二叔那边资产转移得差不多了,找个理由,我要让他坐穿牢底。”

“好的,人手不够要借调直接找段栅就行。”

“陈宇默那边,也由我来处理,你不用插手。”

“行,都行,你自己看着办”

“那张智尧讷?也随我处理?”

李易峰用绢布擦了擦嘴巴,缓慢地开口“那事,张智尧那个蠢脑袋瓜子干不了,八成是唐行联着陈宇默阴了你一把。张智尧那边,我也不插手,不过你给个教训就好,适可而止。”

“蠢脑子不也做了个能让我羞耻一辈子的局么?”白芨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易峰,随即像是不在意般,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对着他怎么样。”


张智尧浪了一周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受虐倾向………被李易峰拖着过了半年的有规律日子,重新游手好闲,一下子还不习惯。

于是他想着,要不工作工作,帮家里干点事吧。他这些天都住在他爸妈家,说来也是很尴尬,这么大的人居然因为恋爱的事被家里人担心。

等到了他爸的书房时,张智尧讶异地发现他大哥也在。

“爸,白芨那边,拿着我们那块地的换地权益书。他现在想要这个项目百分之五十的股,我们现在进退两难。”

“如果我们不答应,正好如了他的愿,吞下这块地踹了我们。那前期我们的投进去的钱就全打水漂了。”

“如果答应了,本来白芨是要拿我们开刀,我们往后的日子没有任何话语权,也指不准白芨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对付咱们。”

“那就我们退出,单独吞了那块地,白芨自己也要蹋层皮。他为了什么针对我们张家,我们都清楚,我们总不能让你弟弟白白受了这委屈?”

“可是爸,当时我们拿下这块地,本来就元气大伤,白芨在政府那边做了手脚,现在按着流程走,钱一时半会批不回来,我们现在根本就无法抽身。到时候周转不灵,别的股东如果趁机弹劾……”

过了会,张智尧听到他父亲,略带疲惫地问了句“李易峰那边怎么说?”

“他不肯见我,也没表态,就留了个口信,说让我们等”

张智尧不知道自己怎么听完这段话的,他感觉内心阵阵发凉。换地权益书,政府当年征收地皮时向所有权人打的借条。持有换地权益书的人只要能补足增值差额,就是理论上这块地说一不二的主人。

这玩意还是李易峰当初在两人欢爱后和他提到的,说是让张智尧不用担心,换地权益书在他手上,整块地都随他家弄,政府都无权插手。

他家里人不清楚他们的过节,还以为白芨报复他曾经和李易峰在一起。可是他明白那个等的含义。

等。等到白芨消气,等到李易峰为白芨出够了气。

李易峰把换地权益书给了白芨,就是随意让白芨处置自己的意思了。李易峰,为了白芨,你对我张智尧,可真够薄情。



回房间愣愣地发了好久呆,张智尧还是拨了电话给李易峰心腹,段栅。等了很久,那边终于接了电话。

“张先生?”

“段先生,冒昧打扰下,今天你们李总会在公司么,我想找他谈些事。”

“张先生,李少今儿不舒服,在家休息,可能不方便见客呢。”

“好好好,打扰了”

挂了电话后。段栅望向从看到自己电话来显就一直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老板,难得心累了一次。插手老板感情事,真的比挡刀子挡枪杆要难多了……

“李少,真的不用告诉张少爷,今儿您和张先生会面谈讨论开发地股权的问题么?”

“不必。”

“是。按照您的吩咐,今天下午原本的安排都推了,和张栖先生的会面,定在了2:30,快到时间了。”

“走吧,还有记住,不能被阿芨知道了,省得生出事端。”


打完了电话的张智尧,想了好久,还是决定亲自到李家老宅和李易峰谈谈。

他在门口求见,可是管家传话来说,李易峰不在,但是白芨在,并且愿意见他。

张智尧手紧了又紧,明明段栅说了他在家的。李易峰,你非要用闭门不见这样拙劣的手段羞辱我至此么?

房间里,白芨和过去一样,脸上挂着不耐烦,做着自己的事,根本就没有把进来的张智尧放在眼里。张智尧也想和原来一样,堆着假笑装个怂把这个脾气古怪的少爷哄好。

可是他做不到,他看到白芨坐在曾经承载了自己无数欢声笑语和幸福的李家老宅里,他没法让自己装作不在意。

“阿芨,身体好些了吗?”

“托你的福,二十多年都没休过这么长的假了。”

“瞧这话说的,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了。我这边你想做啥解气我都认了,还望阿芨你海涵,不要波及我家人。”

白芨没有接话,自顾自地醒着茶。张智尧只好咬咬牙,接着说。

“阿芨,这么些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有数。掺和进你和李易峰的事,是我自不量力,我道歉。现在我退出,我祝你们两百年好合,你能不能高抬贵手一次?”

“张智尧,你能和陈宇默上一次床我就不再追究这件事了。”

张智尧不敢置信地猛得抬头看白芨。

“你是了解我的,睚眦必报,今儿不为了你和李易峰,胆敢有人这样算计到我头上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就算这块地我不参与,我总要找到让我舒坦的法子,不然我肯定还是要和你硬嗑着你说对么?”

“白芨,李易峰当初说好要把欢瑞百分之二的点给我,加上后来生日时赠与的,一共是百分之十。我们家在这块地吃的亏,我卖了欢瑞的股便自然回来了。但是,非要到两败俱伤的地步么?!”

“张智尧,没有什么两败俱伤。”白芨轻笑一声,略带嘲讽地说,“你以为,没有他的允许,L城谁敢买你手上欢瑞的股权?你又觉得,今儿我和你坐在这里,是谁的意思?”

张智尧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疼的没什么感觉。一段感情,本该互相留有余地,这样于双方都好。是他犯贱,掏心掏肺,最后被人伤了,他不后悔,但是李易峰这样为着白芨步步紧逼,让他心灰意冷。自己被制住了双手,任由白芨宰割。简直像一记重重打在自己心上的耳光,火辣辣的疼。

“白芨,听说你对李易峰态度大病一场后变了不少。还望你说到做到的性子没有变。”

“便,如你所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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